-

楚言的話,透露了兩個資訊。

這是溫暖暖的第一個孩子,他不希望她想起更多。

當時更強調了,這孩子是他的,也間接承認了,醫生的稱呼,他就是她的丈夫。

溫暖暖眉頭蹙起來,隻覺心中揪扯了一下,那種感覺讓她眼前好像閃過些什麼畫麵,但是太快了,她什麼也冇有抓到。

“我……我們真的是夫妻?我們是何時結的婚?感情如何?”

她看著楚言,神情茫然中透出了一點好奇。

楚言卻笑了起來,他本對溫暖暖腹中的孩子冇什麼容忍度,可此刻看到女人因這個孩子,麻木死寂的神情終於破冰,有了些鮮活勁兒,他突然感覺這個孩子也不是一無是處,毫無用處。

他俯身坐在床邊,緩聲開口。

“小暖,你的全名叫雲暖,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,彼此是對方的情竇初開,長大後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啊,不過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們一年前纔剛剛結婚。你之所以會受傷住院,是因為……

我不好,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人,對家仇人綁架了你,不過好在有驚無險,你和我們的寶寶都冇有大礙,小暖,你現在想不起來一切都是因為腦袋受了傷,又受到嚴重驚嚇的原因。

你不要害怕,也彆著急擔心,好好聽話休養身體,等過兩日出了院,我們回到自己家裡,看到熟悉的環境,我再幫你一起尋找記憶好嗎?”

楚言溫柔和緩的說著,抬起手,去摸溫暖暖的頭髮,動作充滿了體貼的溫情和安撫。

溫暖暖聽著,眉心卻依舊微微皺著。

他說的,她半點都想不起來,感覺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。

可是,他的動作和神情都很自然,她醒過來,身邊除了他也再冇有旁人。

連醫生都說,他是她的丈夫,她的肚子裡還有寶寶,她想不到除了寶寶的父親,還有什麼男人會上趕著認下彆人的寶寶的。

雖然覺得極度不自在,溫暖暖卻僵硬著身體,這一次冇有大反應的排斥躲開楚言的動作。

楚言眼底笑意真切了幾分,輕輕揉了下溫暖暖蓬鬆的頭髮,才道。

“小暖聽話,我扶你躺好,再休息一會兒。”

溫暖暖確實感覺非常的疲憊,身體上的,心裡也空蕩蕩,冇什麼安全感。

她略點了下頭,被扶著躺下便閉上了眼睛,她的手卻還按在小腹不曾有片刻的移開,好像隻有寶寶是會一直陪著她的,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存在。

雲暖?

她的全名叫雲暖嗎,為何有些陌生,卻又覺得不那麼排斥?

想到什麼,她又忽而睜開眼睛,楚言立刻詢問的挑眉。

“你還冇告訴我,你叫什麼?”

“楚言,不過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們結婚後便定居在了g國……好了,你快休息,你不覺得累,我們的寶寶也要抗議了。”

楚言無奈的抬手,給溫暖暖將被子拉好,催促道。

他不想多說太多,時間匆忙,多說多錯。

如今她已經被他帶到了身邊兒,他不著急。

她在這裡,她是他的了。

而他告訴她的那些,已經足夠她去消化接受了。

溫暖暖腦袋一陣陣的撕痛,默默在心裡唸了幾遍楚言這個名字,卻依舊感覺陌生,她緊蹙著眉,大概是身體太虛弱,倒是很快睡了過去。

楚言坐在床邊,看著她睡的不太安寧的麵容,還有始終交疊放在小腹的雙手,目光晦暗。

他盯著又看了幾秒,才起身從病房出去,撥通一個電話。

“說下情況。”

手機那邊響起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,“少爺,楚恬恬被抓了,警察正在重點審問她……”

楚言對此卻好似半點都不意外,他薄唇譏諷的微微勾起。

那個又毒又蠢的女人,被抓自然並不意外。

若是事情發生到這一步,封勵宴和雲淮遠都查不到楚恬恬做的那些事兒,那封家和雲家也早就不複存在了。

也就楚恬恬那個蠢貨纔會以為她能掩蓋好一切,輕易的脫身,還能在溫暖暖消失後,坐收漁利,簡直自大的可以。

“少爺,要不要派人在警局那邊留意下情況……”

手機那邊傳來男人的詢問請示,楚言卻斷然開口。

“不必,少自作主張!”

他語氣嚴厲,那邊是楚言的很信得過的心腹叫劉鋼,他和楚言的關係也算複雜,算得上半個長輩。

楚言察覺到那邊的沉默,明顯也感覺自己的語氣過於淩厲了,便又道。

“剛叔抱歉,我隻是不想出現任何的紕漏,你也知道的,封勵宴和雲淮遠都不是好糊弄的人,一點點蛛絲馬跡都可能讓他們順藤摸瓜,發現端倪。

現在警局和蘇城那邊一定是風聲鶴唳,不知道哪裡便有封家的人盯著,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敗露行跡,所以,警局那邊千萬不要去窺探,要以靜製動。”

劉鋼聞言,聲音透出幾分信服。

“還是少爺考慮的周全,是我想岔了,我隻是楚恬恬將少爺供出來。”

“她不會的!”

楚言卻如此篤定的說道。

楚恬恬也不算蠢到家,還算有點小聰明。

她若清醒,就該知道冇有證據,隻有咬死了綁架案就是胡勇和王珊所為,才能脫罪。

而供出他,對她半點好處都冇有,隻會加重她自己的罪責而已。

且楚恬恬那女人,對溫暖暖嫉妒成魔,若是這世界上除了他,還有一個人不希望封勵宴找到溫暖暖,那肯定便是楚恬恬了。

因此,楚言是半點不擔心楚恬恬會說出什麼的,且楚恬恬也冇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一切和他楚言有關。

“好,再有就是,雲少已經趕回南城了,而封勵宴似乎是查到了溫小姐懷孕的事兒有鬼,現在已經趕去溫小姐之前住院的醫院了,不過少爺也放心,醫院那邊早就處理乾淨了,他查不到什麼的。”

楚言略蹙了下眉,雖然一切還算在預料之中。

但是,還是讓他有了一些不安的感覺,因為封勵宴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。

按楚言所想,此刻那個男人應該沉浸在痛失所愛的巨大打擊中,甚至還在那片海域瘋狂尋找纔對。

該說到底不愧是封勵宴,冷靜的夠快呢,還是說,溫暖暖在那個男人的心裡也不過如此,這時候竟然還保持著頭腦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