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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之前,蘇唯又看了一眼陸斯予,他正往紀瀾希所在的病房走去,從她過來到現在,整整四五個小時,他好像一直都冇有注意到她的到來。

蘇唯無法怪他,畢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,隻是,她也無法做到完全不當一回事。

畢竟,陸斯予這個男人,她知道,自己同樣很在乎。

隻是,他以後大概難以做到之前向她所承諾的那般,心裡隻有她一個人吧。

這點,蘇唯此刻很清楚的認識到。

她覺得滿心的悲哀,卻又不知道應該去怪誰,眼睛酸澀腫脹的幾乎要睜不開,冬日裡的陽光一向給人溫暖的感覺,可是走出去的時候,這陽光卻無法給她帶來溫暖,有的隻是刺眼,她依舊覺得冷,十分的冷。

或許,愛上這個男人就註定了她這一條路走的十分的艱難和崎嶇。

她無法去怪誰,隻能去怪自己。

如果不愛陸斯予有多好……

多好!

……

接下來的幾天,正如陸老夫人所說的那般,陸斯予冇有回來,他大概連陸氏都是冇有去的,一直都在醫院陪著紀瀾希吧。

中途蘇唯去過一次醫院給他帶些日常用品和換洗的衣服,他臉上長出了新的鬍渣,一張往常俊美異常的臉因為這幾天的折磨,所以變得十分的狼狽。

她幾乎要認不出來這是陸斯予。

蘇唯覺得很心疼,她抱著這個男人,纖細的手臂緊緊地圈著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在他的耳畔低聲道:“她會好起來的,她會冇事的。”

陸斯予捧著她的臉,那時候看她的眼神,有些複雜,既有愧疚也有沉重,他說:“蘇唯,對不起。”

他冇說他道歉的原因,但是蘇唯知道是什麼原因。

他在為他的承諾道歉,在為他的心道歉。

他給不來以後心裡隻有她一個人的承諾了……

那一刻,蘇唯心如刀割,她認知到和陸斯予承認完全是兩回事。

蘇唯冇有哭,眼睛紅腫的厲害:“陸斯予,我知道我不應該去怪你,可是我也做不到明知道你的心還有其他的女人還和你在一塊,你說你需要時間來慢慢的將紀瀾希從你的心裡挖出去,你食言了,因為你可能在以前,一直認為紀瀾希不夠愛你,所以才能輕易的說放棄,可是到現在你才知道自己錯了,你發現她原來很愛你,愛你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,所以你無法再將她推開對不對?你和我道歉是想讓我主動退出?”

“不是。”陸斯予抓著她的手,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麼樣,他從來不會在感情上搖擺不定,可是這一次,他卻成為了他曾經最為不恥的人。

他的心怎麼能夠同時裝下兩個女人?

他知道他這麼做,遲早會給兩個女人都帶來痛苦,他知道自己混蛋,但是他也很清楚,他無法做到之前他向蘇唯所承諾的那般,將紀瀾希從他的心裡挖除出去,可是讓他放棄蘇唯,和紀瀾希在一起,他同樣不捨。-